陆羽《茶经》据“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毒,得荼而解”得出“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的结论,告诉我们茶起源于远古。无独有偶,福建太姥山地区也流传一个相类似的神话传说:说尧时有一女子,居才山(今太姥山)种蓝,人们称其为“蓝姑”,见山下麻疹流行,便教人用茶治病救人,由此感动上苍,羽化成仙,后人尊其为“太姥娘娘”,并向她学习种茶。店下马栏山和白琳考古发现太姥山一带早在新石器时期就有古人类活动,后人也考证出太姥娘娘其实就是神话了的母系氏族年代闽越地区部落联盟首领,或者说是当时古人类集群的代表性人物;1957年福建茶树良种普查时,就发现从太姥山区有野生古茶树群落的存在,而且传说中太姥娘娘修炼并得道升天的地方便有绿雪芽古茶树,福鼎大白茶、大毫茶也是从太姥山中移植出去的,这些都说明太姥山先民们完全有机会在太姥山区发现茶;太姥山区民间自古就有将晒干的茶芽(即“针茶”)收藏,用于治疗麻疹的验方,进一步说明茶最初是作为药用的。远古时代,以太姥娘娘为代表的太姥山先民同以炎帝神农为代表中原古人类一样,发现茶并用茶治病。后来,古人又惊喜地发现,茶“使人益思,少卧,轻身,明目”,“令人有力,悦志”,于是茶这“南方之嘉木”、“草木之仙骨”除了作为药用外,还成为祭祀天地神灵和祖先的供奉品、帝王贵胄享受的奢侈品、方家术士修道的辅助品。
2009年,陕西省考古工作者在曾经创建了西安碑林博物馆的吕氏家族墓的发掘中,发现了距今一千多年前的茶叶。更让大家惊奇的是,这些千年以前的茶叶还是茶叶中少之又少的极品白茶。经考古工作者初步考证,这种白茶产自福建,业内人士则认为,这种白茶极品应该就是来自福鼎的“白毫银针”。再次印证“世界白茶在中国,中国白茶在福鼎” 所言非虚。
太姥山所在的福鼎茶区在茶业发展历程中,也曾引进过绿茶、红茶、花茶等制茶工艺,并延续至今,而且还创制出被誉为闽红三大工夫之一的白琳工夫。但古白茶并没有因此在福鼎湮灭。那些隐身在崇山峻岭之中的太姥山原著民和僧侣们,由于缺乏与外界的交流,仍执著地沿用晒干或阴干方式制茶自用,无意间将古白茶制茶工艺保存了下来,并默默延续了千百年。山民这种自制的土茶,俗称“畲泡茶”、“白茶婆”,至今仍有,我们在太姥山区的农村还可以喝到,山民们将这种茶泡在大茶缸里,味道相当清爽,而且久置不馊,类似寿眉。现在可以看到太姥山出白茶的最早记载是唐陆羽的《茶经》:“永嘉县东三百里有白茶山”,太姥山的古白茶早在隋朝时就已被外人所知。《中国名茶志》综述部分根据其他线索,称“福鼎大白茶良种可上溯至唐咸丰年间”。
明朝时期,太姥山古白茶开始走出山门,并以“绿雪芽”的雅称很快在名茶丛中占据一席之地。明末清初时,太姥山茶(尤其是绿雪芽)的声名更盛,清初周亮工《闽小记》、郭柏苍《闽产录异》、吴振臣《闽游偶记》、邱古园《太姥山指掌》都有绿雪芽茶的记载,汪懋麟还诗赞:“贻我绿雪芽,重比南山贾”。另外,明谢肇淛《太姥山志》有太姥山人种茶的记载,清傅维祖《太姥山寺产印册》对太姥山寺院茶园进行登记,明陈仲溱看到有人在太姥山古道上卖茶,可见此时的太姥山茶不断广泛种植,而且开始出售;明林祖恕、林爱民和清王孙恭、谢金銮等游太姥山时,曾将太姥山山茶烹煮着喝,这也与白茶出水较慢的茶性相一致。可见,当时太姥山茶种植和精加工的历史不会晚于明朝,其上品就是被世人视为珍品的绿雪芽。清邱古园《太姥山指掌》记载,太姥山平岗,有十余家人种茶,“最上者太姥白,即《三山志》绿雪芽茶是也”;民国卓剑舟著《太姥山全志》时就已考证出:“绿雪芽,今呼白毫。香色俱绝,而犹以鸿雪洞产者为最。性寒凉,功同犀角,为麻疹圣药。运售国外,价与金埒”。另外,太姥山一片瓦寺(鸿雪洞旁)的僧人至今仍沿用古法制作绿雪芽(现已由丹井茶室一阙姓居士打理),每年架梯到鸿雪洞顶采摘野生茶树的芽,凉晒成茶后待客,成品如白毫银针。古人所说的绿雪芽茶,就是今之白毫银针的前身,为太姥山古白茶之上品。